孟苏白抬手去掌桌上的酒杯,姿态优雅从容,同时兼带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压迫感。
“既然都是桑老板的朋友,是该与诸位喝一杯。”
然而下一秒,桑酒一把按住他手臂。
“苏先生手受伤了,不能喝酒,今天我替他吧。”
她的手就这样轻轻搭在他的肌肤上,声音干脆利落。
孟苏白侧眸去看她,眼底冷淡因她一句话成功消散,浮现一丝愉悦宠溺的笑意。
“啊……也……”李佑泽想着断不能得罪这尊大佛,正好就坡下驴,收回敬酒的不敬之举。
然而,却有人看不懂场合,先他一步开了口。
“桑老板替的话,喝红酒就没意思了哈,必须上白酒!三杯自罚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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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孟先生,上醋咯![狗头叼玫瑰]
开口的男人并不是桑酒的牌友, 是一个制衣厂老板,俞三禾牌馆的老熟人,最近说要带着李佑泽在做什么倒腾生意, 她见过几次, 一起吃过几顿饭, 听他吹过几次水, 摆谱的很, 桑酒印象深刻。
男人端起一小杯白酒,一手勾着李佑泽的肩膀问,“李老板, 没意见吧?”
“走开!”李佑泽自然不想桑酒喝白的, 甩开那人的手,一脸嫌弃。
俞三禾也拧着眉:“罗满江你大爷的!喝高了吧!”
罗满江不解:“咱不向来这样吗?替人喝酒就得罚杯, 桑老板这酒量, 换白的不过分吧?”
俞三禾还想说什么,桑酒却直接拎起白酒壶起身:“确实是这个规矩,来吧。”
那罗满江也是一愣:“桑老板这是要……拎壶冲?”
桑酒挑眉:“少废话,倒酒。”
她嫌他们聒噪, 吵到孟苏白。
罗满江后知后觉感觉不对劲了, 下意识看向李佑泽——靠!老子是不是玩脱了?
李佑泽丢了他一个白眼,懒得说。
惹谁不好,去惹他们家祖宗!
罗满江试图挽救, 嘻嘻哈哈笑了两声:“桑老板……拎壶冲就算了……”
桑酒看他那怂样, 轻笑一声摇头, 直接从他手里接过那小杯白酒,倒回扎壶中,凑了满满一壶。
“罗总是看不起我?”
“自然没有……”
“那我就先干为敬了。”桑酒爽快地举起扎壶, 就要开干。
一旁孟苏白终是拧了眉,抬手拉住她手腕,矜贵的面容上笼着一层阴云,声音沉沉。
“桑酒。”
“没关系,”桑酒却回头拍了拍他手背,笑容轻巧,捂着嘴低声说,“就当给我个面子,杀杀他们的威风。”
很久没跟这些人混了,她在江湖上的名声怕是要销声匿迹了,是该立立规矩威慑一下了,不然指不定等会儿又发什么酒疯,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平常玩得有多大,偏孟苏白的身份又不好明示,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暗示,眼前这位身份高贵,是她桑酒的座上嘉宾,不是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。
孟苏白还要再说什么,桑酒已经直起身朝罗满江偏了一下头:“请吧,罗总。”
“桑老板……”
“我先干了,你随意。”
不给对方废话,她一手提着扎壶,一手抵着壶底,仰头开喝,丝毫未有犹豫。
53度的白酒辛辣如火,完全没有红酒的回甘酸涩,饶是桑酒这种海量酒蒙子,也是全程皱着眉喝完。
在场人眼睛直溜溜盯着那满满一壶逐渐见了底,一滴不漏。
罗满江更是被这这气势吓得手发抖。
这样干脆豪爽的拎壶冲,整个海城也数不出几个人来。
俞三禾和李佑泽面面相觑,又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孟苏白,心中纳闷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,会让桑酒如此拼命护着。
孟苏白的表情则很平静,仰着眸望向桑酒,眸色清冷,搁在桌上被纱布缠绕的左手,随着时间过去的每一秒,狠戾握起,眼底情绪更是阴鸷冷冽,像深海涌卷的波涛,低沉又危险。
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。
可他并不喜欢,心底密密麻麻泛起被针扎似的疼。
孟苏白气息冰冷,烦躁地扫了一眼那个带头起哄的男人。
周围空气陡然降了好几个度。
罗满江也像是察觉到什么,目光对上男人那道凌厉视线时,只觉不寒而栗打了个颤。
根本不敢对视半秒。
那疾言厉色的眼神,像阴冷刺骨的寒雨,一根根扎入他的躯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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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分钟不到的时间,一壶见底。
桑酒面不改色用手背拭了拭唇角的酒渍,打了个轻嗝,她重重放下扎壶,对罗满江抬了抬下巴。
“罗总,轮到你了,你随意啊。”
话虽然是这样轻飘飘,但罗满江哪敢真的随意,当即也给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