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。
美树的公寓。
她问迹部:“伊之助同学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今天在监控室她就发现了,之前在教室里敢和迹部对视的伊之助,到了监控室都不敢看迹部一眼。
尤其是迹部看他的时候,他还把头轻微别开一点。
迹部看他那一眼,就是监控里伊之助去洗手间后。
田中让监控室工作人员重复播放了这个画面三次。
所以美树才得空去看监控室里的伊之助。
一看就发现,他轻微侧头在躲避迹部视线。
迹部不会无缘无故看他的。
“他在监控室的时候,不敢看你。”
迹部“嗯”了一声:“三井悠真之前找过向日。向日当天就跟我提了。”
“那你当天就找到伊之助同学?”
“第二天。”
他没解释为什么没提前跟她说。
美树这个行事风格还不一定是谁整谁。他如果跟她提前说了,她可能会担心,会不安。他不想她这样。
迹部不去解释,他相信她懂他。
美树是懂,所以也没问他怎么没提。
“我的抽屉边上有临时按隐形监控,只覆盖你和我的课桌范围。”迹部解释。
所以,就算伊之助昨天彻底失误,迹部也有后手。
美树没有去问,那干嘛还派人去跟踪?
因为若是直接用监控作证,就会扯出向日“执法钓鱼”的事,所以迹部的监控视频,自然能不用就不用。
对了,既然如此……
美树想了想,提醒迹部:“三井悠真会不会偷偷录音他和向日的对话啊?”
三井悠真说了,向日亲口承认,更愿意和他组队。向日今天没有否认,说明他很可能为套话说了一些临时附和对方的话。
虽然向日今天也说,那时是随口说的,可如果录音流出去,难保不被人恶意的解读。
迹部:“放心,我会处理。”
看来还真的有录音。
要准备休息时,美树才问起他的题库。
“不是说,晚上回来给我看吗?”她目光斜斜地看他一下。
主卧里,迹部老实把平板给她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美树讶异了好几秒。她还以为,他会借机把睡衣脱掉呢……
迹部见她面露惊讶,也有些奇怪。不知道她怎么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没说还以为你会趁机展示身材。说了,他大概率真的会马上脱。
迹部挑眉,思索。
美树拿着平板,坐到床边。
看了几页也是服了:“你这些题也太难了。你这样,我这里的迷题都可以不准备了。”
“不是有英文概念解释?”迹部还不承认自己那些题难。
“你让别人用英文解释pb和roe,那别人知道这个吗?用日语都不一定解释得清楚吧?还要求用英文。”
“你不是可以?”
又问:“哪一题你不会?数学的会吗?”
美树迅速浏览了所有数学相关的题目,才点头:“我会。”
“那是什么不会?”
“涉及希腊语的都不会。我没选修这门课。”美树看他,“你这些和希腊语相关的题,那没学过的肯定答不上来了。不可能每个学生都有选修过吧?”
“选修了也不等于能回答出。”迹部还很自然地补充。
“……”
那不就是承认他题目有难度?
“希腊语的题目只有很少一部分。”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题库有问题的。
美树又低头,继续翻看其他的题目,诸如物理、化学之类,还有音乐,美术相关。平心而论,并不是每道题都很难,有些题也十分基础,但的确是难题居多。
迹部还拿着手机看时间,“化学,物理,生物这几门,你都看一下。”
美树本来都划到音乐类了,一听迹部要求,立即又把页面滑了回去。
“你想我看什么?”
“看看有没有哪里不会。”
“哦。”
这个夜晚是属于学力相当的情侣之间互相交流的夜,是除爱意之外、彼此思维与见识的碰撞。不过没有争锋相对,只有势均力敌。
美树很快看完了所有题目。她不需要解答出答案,才能判断自己到底会不会。她推演几步,就能判断自己会不会了。
有些题目,有了思路就能顺水推舟地解下去。
她从平板里抬头,看迹部:“看完了。”
“你刚才看的这些,假如我随意抽取一题,五分钟以内你能完成吗?”
“可以。”美树看他,“你是以我为参照物在设置迷题?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是,虽然我可以,但是真的难度不小。这也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