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破冰船强硬撞开的冰山,他将我的反抗和求饶当作空气。
……
我感到自己被这具身体丢弃到空气里,俯瞰着那个无能的我,甚至能冷静嘲笑她就像被压扁的柳枝,眼泪横流,可谓丑态百出。
直哉后来对我做的事以他的口吻来说那是“爱”,所有的反抗和求饶化作心底如洪流的悒郁突然消失干净,我也不知道它们跑哪去了,现在只剩下冷静。
我记得那期间,抓住好不容易能说话的时机:“……直哉、直哉、嗬、父亲和你的束缚还在、在的对吧、他不可能骗我……”
“这个啊,爸爸当然没骗你。”直哉歪了下头,笑容没了先前伪装的温文尔雅,极度恶劣,“束缚的代价是只要我见你一次就失去术式一个月。”
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父亲这道束缚确实拿捏了直哉的软肋,但他也很心软地将期限设定为一个月。比起我,直哉才是他最珍爱的孩子。
然后直哉托起我的脸,眉头蹙起地凝视我应该扭曲丑陋的表情,他脸上还在笑,语调维持上扬:“不过,你这么懂我,我们怎么不算心意相通的兄妹,跟我立束缚吧,说‘我会爱哥哥一辈子直到死’,我会放你出去。”
我无力地垂头,即使他此时没有动作,我的身体仍残留极致的撕扯感,嘴上强迫自己用没有起伏的口吻说,“搞笑,难道你就爱我吗?要我爱你,可你就爱我吗?”
“为什么不算爱?”
不等我反应过来,直哉将我整个人翻了个面,让我面朝最近的那面镜子,逼着我看我和他。
我对直哉的变态程度有所了解,但这样的画面还是令我不堪重负地别过头,又被他转了回来。
直哉嘴唇贴着我的脸轻声说:“悟君要娶你,我都把你抢回来了,这不是爱是什么?我对自己不爱的女人可做不到碰她的身体,那样有点恶心。”
我又陷入沉默了,抿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难堪的声音。
直哉掰着我的脸,让我看自己狼狈流泪的脸和镜子上面弥漫的雾。
“别试图忤逆我。”
我是一直想死,但不想在男人的身体上生不如死。
当我抛弃这具支离破碎的身体,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。
我不能再挣扎,即使我不喜欢,甚至讨厌。
因为如果这具身体被改造成了受孕状态,我就真的逃不掉了,那样生不如死。
直哉在浴缸里清理我过后,终于向我打开了琴房外面的门。
他将我放在西式卧室的床上,柔软的床品散发着洗涤过的气味,以及他身上的熏香。
我被直哉紧紧抱着,脸颊压着我的小腹,刺刺的碎发扎得我只能闭眼去幻想这是一场噩梦,睡醒就好了。
“如果我们一母同胞,世上没有谁会比我跟你更相配。”直哉说着,呼吸慢慢沉寂。
我自动忽略他的疯言疯语,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睡着的,我只知道在我睡着前,戴着珠环的耳垂莫名一直刺痛着,只是我满脑子都是怎么离开这里,加上身体的其他部位更为酸痛,以至于我忽略了这只珠环在悄然发烫——如果五条悟在这里,他那双奥秘本身的六眼就能看出这是不一般的咒具,正处于激活的状态。
……
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拥抱着我入睡的白梅香消失了。
我知道自己在做梦,眼前出现了一扇门。
我回头看了看,后面是在卧室里被直哉抱在怀里睡着的我。我不再看,推门进去,门后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比在这里差。
白光和车鸣闪过,我茫然四顾。
眼前恢复视野的瞬间,手臂被人倏然一扯,面包香和优雅的香水味袭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城市的街道和一个穿淡黄西装的金发外国男人在我面前,他一手提着面包袋,臂膀间夹着公文包,神色冷峻,又问了一遍:“你还好吗?”
这是哪?我还在梦里吗?我忍不住掐了下我自己,竟然能感觉到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