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背着个小女孩,“我们找到了!”
李夫人和王娘子同时跑了出来,紧张地看着黑子。
黑子把小女孩放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小女孩一身的土,脚上也没穿鞋,脚底都是被石头磨出的血印子,她的脸上身上也有许多伤痕,但看起来都是擦伤,并不严重。
程悦连忙上前为她查看,她把女孩的脸抹净,“翟丫头?”
院子里一下传来两道哭声,王娘子扑在翟丫头身边喜极而泣,李夫人则努力压抑着绝望。
既有希望,又过分残忍的场景让众人心情复杂。
黑子跑到林与闻边上报告,“我们是在郊外发现的她,她一见到我就晕过去了,我也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,就赶紧背着她先回来了。”
“大人,”程悦这边转过头看林与闻,“伤情不严重,但这个样子,很像是被活埋过……”
“夫人!”李夫人这边又晕了过去。
王娘子浑身发抖,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女儿的手,她哭都不敢哭了,生怕错过自己女儿的每个微弱呼吸。
林与闻咬着牙,冷静分析,“也就是说,凶手的目标只是李小姐一个人,所以他半路上就把翟丫头给处理了。”
“至少说明,李小姐还活着。”
林与闻嘴唇颤抖着看沈宏博,“对不对?”
沈宏博也深深呼吸几次,“对,你说得对,这个凶手,咱们分析过,他不是立刻就把人杀死的类型,李小姐还活着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程悦这边指挥黑子,“把她放到那个屋子里,有床,我去煮参汤,她这样的情状我见过,我知道怎么办。”
王娘子不知道该帮那边,整个人站在原地干着急。
她想了想,蹲下身子去扶李夫人,“李夫人,你清醒一点,我的女儿回来了,你的女儿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李夫人听到这话,把头都埋进王娘子的怀里,这时候她们两个怕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了。
“好,至少现在我们找到一个人了,”林与闻很快镇定下来,“黑子就别再出去了,万一再有什么事我们也能有使唤的人,其他人接着找李小姐。”他看向沈宏博,“我觉得在郊外。”
沈宏博点头,也不想歇着的事情了,他知道林与闻的意思,郊外这样的范围太大了,得有个人全面指挥,“我带着人去,你接着查。”
林与闻握拳,看向呆呆站在屋里的卢家夫妇,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有什么样的想法。
及笄礼(五)
程悦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擦去翟丫头身上的泥土,“还好吗?”
“我,我要见林大人。”翟丫头眼神很坚定,但是手却不自觉地抓紧床单,试图消化着自己先前的恐惧。
程悦点点头,对着门口喊了一声,“大人,进来吧。”
林与闻匆匆进来,自己搬了个小凳,坐在床边,他怕刺激小姑娘,先看程悦。
程悦握着翟丫头的手,“大人你问吧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
翟丫头深深呼吸一次,“我早上去送货,路过李府,看到李丽儿拿着一个小包袱,我原想跟她打个招呼的,但是有辆马车停在她跟前。”
“等等,”林与闻做了个停的手势,“你和李丽儿认识?”
“嗯,”翟丫头咬了下嘴唇,“我有一次见到她从家里的墙上爬出来,就那么认识了。”
看来李夫人应该不知道这些。
“我们平常也就只是约着逛街,她家家规严格,一般出来一个半个时辰就得回去。”
林与闻点头,“然后呢,你看到马车然后呢?”
“那个不是李家的马车,李丽儿她只坐李家的马车。”翟丫头盯眼睛里红红的,“菡萏说过我的直觉特别厉害,如果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一定就是真的不对劲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与闻紧张起来。
“然后我就,一直跟在那个马车后面。”
“一直,”林与闻又气又急,赵菡萏的朋友怎么也像她一样莽撞,“你跟着马车一直跑,你一个小姑娘——”
“嗯。”翟丫头握紧程悦的手,眼泪喷涌而出,“我跟着跟着才发现到郊外了,可是这么远,我也不能回城里报官,我就有点害怕。”
“然后那个马车停了下来。”
程悦感觉手上一痛,看了下翟丫头,往床里面坐了一坐,抱紧了她,“没关系,大人在这呢,不会再有危险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