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昭昭欣然同意,烧水是她现在唯一能干的活。
有了手头的证据就可以直接拿人了,可是眼下只有李氏被害的证据,并没有白杏姐儿子失踪与他有关的证据。
万一他不肯说,拖个一两天,那么年幼的孩子一定会有危险。
孟隐思索片刻,还是带着两个捕快去了王家一趟。
“白氏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。”孟隐开门见山道。
白杏姐和王仁满脸惊愕,白杏姐最先反应过来,“是不是孩子找到了?”
“官爷,她一个妇道人家天天在衙门里进出也不好看,有什么事跟我说吧。”王仁上前一步将白杏姐挡在身后。
“孩子受了些惊吓只要阿娘,她必须走一趟。”孟隐道。
“哎哎,我这就去。”白杏姐平日里浓妆艳抹,此时哭花了脸也顾不上直往门外冲。
王仁一把拉住她:“你安心在家等着,我去把孩子接回来,你一个人妇道人家路上再出了岔子当如何是好?”
“孩子又不是在我手上出岔子的,我是他娘,我当然得去。”白杏姐哪里肯依。
王老太也在屋里嚷嚷道:“杏姐你这是怪我的意思?要不是为了你们母子两,我们怎么会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。”
白杏姐还指着王家帮她争财产也不敢多顶嘴。
孟隐道:“我们有话要问孩子,须得他阿娘安抚才行,白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黄口小儿能问出什么话来,孩子治伤要紧,官爷您就通融通融让我们带回来了事吧。”王仁乞求道。
“我儿受伤了?”白杏姐差点儿掉下泪来,一个劲儿地催促孟隐快走。
“并没有受伤,只是受了些惊吓。”
孟隐了看王仁一眼,他的脸色从错愕到煞白。
天色渐暗,借着夜幕的掩护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的溜出了王家。
城郊的乱葬岗中,王仁心急地寻到一处小土丘边,徒手扒着泥土,嘴里还焦虑地念叨着:“不可能啊,就算没死透埋了那么久也不能活了啊。”
挖着挖着刨出一截小手,他才松了一口气,绷紧的弦一下子放开整个人都瘫软在地。
不敢耽搁,又飞快地回填土。
可没填几下,四周亮起了几个明晃晃的火把,将他团团围住越靠越近。
王仁也顾不上回填土了,连滚带爬地想冲破这包围,可他到底是一介书生,哪里是能从捕快手下逃出。
孟隐站在火光中命下属将王仁方才回填的土丘再度挖开,露出一个小小的身体。
孟隐不忍再看,只远远招呼了一声白杏姐。
白杏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借着漆黑的夜幕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嚎混杂着几声乌鸦的哀鸣。
两条人命孟隐连夜审了王仁。
白杏姐失了独子,最先跟王仁翻了脸,一边哭嚎一边指着王仁骂道:“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,当初他就挑唆我想个法子毁了银铃的清白,我没同意,我只想图点钱,没想过把人往死里逼,结果他就把我们母子往死里逼。”
“你这疯妇红口白牙的平白冤枉我,银铃不是我王家的人,毁了她难得不辱我王家的门楣。”
“你不是说了银铃是李家的人,我儿才是王家独苗?我儿不见了你不仅不帮着找还要我想想法把事情栽在银铃头上,只要她完了所有财产都是我们母子的了。”
“那你不也是答应了,现在来装什么好人?”
孟隐看着二人狗咬狗说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话,听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审问。
白杏姐倒是招得痛快,当初她失了王掌柜这个主心骨,势单力薄恐将来无依无靠,所以仗着生养了王家独子上门求庇护。
这个节骨眼上王仁肯定不会认凭空冒出来的小侄儿,一个侄女就够他受了,再多一个侄儿他连靠边站的地儿都没了。
可奈何王老太稀罕这个大孙子,儿子入了狱,多了一个孙子做慰藉哪有不留的理,王仁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小嫂和侄儿。
白杏姐原以为找到了一座靠山,谁知人家只想坐山观虎斗,这水火不容的侄儿侄女一方没了,一方获罪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。
白杏姐也没想到钱没分到,反而把儿子搭进去了。
事到如今王仁抵死不认账做最后的挣扎。
证据确凿,孟隐也不跟他绕嘴饶舌,直接传唤大刑伺候。
手下的那些捕快早就看不惯她磨磨唧唧的审案方式,一听要上刑个个都来了精神,刑具抬了一地,只待孟隐发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