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学期你至少要过黄虹试炼。”林德一听便叫起苦来:“不会吧?大哥别这样啊,不是说我在书院里混日子就行了吗,哎呦!”
奚存青拽着他,轻飘飘地一跃,一步登天云。
“长风寂是你的了。”
与他一同被拽上来的还有冬鱼和半日半月,半月毛炸了,嗖的一下躲进冬鱼怀里,嘤嘤呜呜,半日脸色也不好看,僵着脸不自觉地往冬鱼身边凑,一人二妖抱团瑟瑟发抖,冬鱼抚摸着半月头顶,哄孩子一般:“不怕,不怕啊。”
林德盘腿坐着,问:“你师傅没带你飞过天吗?”
冬鱼摇头:“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佛门神通。”旋即一笑:“现在飞过天了。”
“你师傅法号是什么?”一旁的奚存青忽然问。
冬鱼知他或许是大人物,怡然不惧,从容道:“他叫怀慎。”
“出自哪座庙?”
“呃,他没说。”
奚存青点头,林德看着他脸色,心里清楚他事后肯定会去查。若是正式的僧人肯定有度牒,会被登记入册,对于老方丈的来历,他也是好奇地很。
奚存青再问:“你叫……?”
冬鱼道:“小僧叫冬鱼,冬天的鱼。不知施主高姓大名?”
奚存青垂下眼:“林青。”
梧枝栖凤
林德的假期快结束了。
他给乔府带来了一个闻香奴, 一位金丹境的修士,一个和尚,两只猫妖。
他小心翼翼地提议:“要不, 我们把那个金丹解雇了, 省点钱……”
“不, 不需要。”乔海印笑着,“这点人我养得起。而且那位袁金丹来的正是时候,大人, 你自己也不清楚, 你帮了我好大的忙。”
林德一头雾水,不过他一回来, 就看得出来乔府重新翻修过了,比原先的老宅阔气了不止百倍, 没个几千两银交打不住,乔海印挣了大钱是好事,他也很好奇小蛇是怎么赚到大钱的。
乔海印一脸神秘莫测的微笑:“容我先卖个关子。大人,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, 你还记得我们刚来这里时看过那三栋宅子吗, 有一处宅子特别偏远,叫梧枝居。凤凰非梧桐不栖, 现在那里住着一只真凤凰。”
话点到为止,林德坐在马车上琢磨着乔海印的谜语, 乔海印会金屋藏娇?不像啊, 他从没管过小蛇婚恋感情方面的事,要纳妾娶妻不是大大方方, 没必要安排那么远的一栋宅子藏美人,难道说梧枝居现在的所住之人与小蛇发大财有密切关系?
梧枝居着实离闹市区太远, 小梅几上一点水果很快被无聊的林德吃了个精光:“好无聊啊。”
“大人无聊了就睡会觉吧。”乔海印轻声道,“到地方了我叫您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德躺下来,闭了会眼睛又睁开,“小蛇,你近些日子很辛苦吧?”
乔海印叉着手:“我聘请了不少有才智有能力的人协助打理生意,不算非常辛苦,这点请您放心。”
“那修炼呢?你别累垮了啊。”林德说着忽然有点慌张,要是乔海印累垮了,他有没有挑大梁的资格都难说,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乔海印“义弟”而已,要是他手下或竞争对手图谋不轨,想偷梁换柱的话,他哪玩得过那些浸淫商场官场多年成了精的老油条?
乔海印噗嗤笑道:“不会的,大人您想歪到哪里去了,我生活规律得很,累不是很累,您太紧张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这么说着,林德还是有点不放心,“要不我给你……”乔海印温和而坚决地制止:“不需要仪式,我现在的气运已然足够。”
林德不再勉强,闭上眼休息。
马车晃悠悠的。
乔海印身上的熏香味淡雅怡人。
听得一声:“到了。”他立刻睁开眼,头回目睹梧枝居的真容,大树簇拥掩映着飞翘的檐角,飘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臭味,新修的道路干净平整,亦是渺无车迹,种下没多久的行道树顶着一团小绿球,还没长到开枝遮阴的地步。
这股臭味……
林德皱着眉用力嗅了嗅,很像燃烧某种东西的臭味,是……塑料?
他眼睛一亮,问:“是塑料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