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是个长相娘气的小白脸,花衬衫戴耳钉,还化着个浓妆,自带一股骚零气质。
似是察觉到季烁的目光,那个骚零眉梢一挑,冲他抛了个飞吻。
季烁脸色一黑:“路糖梨?”
“哟,季少居然还记得人家。”
路糖梨眨眨眼,挽住路昔闻的胳膊:“哦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?这位可是我表哥哦。”
季烁一愣,随即脸色更黑了。
何牧杰上前一步,揪住路昔闻的衣领,眼神阴桀:“你妈的,竟敢跟裴聿舟联合起来耍老子,真以为我弄不死你?”
路昔闻觉得这话可真好笑,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我让你偷听我跟裴总聊天了?你自己犯贱,这也能怪我?”
何牧杰还想动手,却被季烁拦住。
季烁眼皮很薄,看人的时候深冷刻薄,他倾身凑近路昔闻,压低了声音:“你别得意得太早,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完,裴氏势力再大又能怎样,大不了拉你一起死。”
路昔闻眉梢微挑,还未回答,路糖梨就在旁边笑出了声,捻着兰花指推了下季烁的肩膀:
“讨厌,不许欺负我表哥,不过,季少应该也没那个机会了呢。”
季烁以前挺喜欢他嗲嗲的声音,感觉很上头,现在一听,只觉得自己当初病得不轻。
个死娘娘腔,真他妈恶心。
早知道之前,就应该把这恶心玩意弄死!
季烁用力擦拭着被路糖梨碰过的地方,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,嫌弃得不行,视线却紧盯着路糖梨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晚上你就知道喽,因为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。”路糖梨又抛给他一个隔空飞吻,拉着路昔闻进了旁边一家咖啡店,结束了这场对话。
季烁回到家,只觉右眼皮跳得厉害,路糖梨最后那句话,搞得他心烦意乱,坐立不安。
他时不时会跟一群爱好猎奇、变态趣味的富二代聚在一起玩,偶尔会把路糖梨这个小情人捎带上。
现在想来,那死娘娘腔若是一开始就抱有目的接近,说不定还真能抓到他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柄。
毕竟他们那群富二代,仗着家里有钱,所以玩得比一般人野,之前差点在公寓玩死一个三流女星,便是砸钱把事压下去的。
他从去半年开始,就很少过那种纸醉金迷的纨绔日子,开始帮着打理公司,拉客户扩展业务,就是想要将季家发展壮大起来,若是路糖梨手里真有他的把柄,那他近一年的努力,就全白费了。
季烁有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,气得一把挥落桌上的东西,楼下的佣人听见动静,还以为他是出什么事了,赶忙上楼敲门询问。
有东西砸在了门上,紧接着是一句怒火冲天的“滚”。
佣人吓了一跳,对着门翻了个白眼。
滚就滚,你爱死不死。
当天晚上,网上果然掀起了一阵风云,傅宥尘打游戏打到半夜,对此一无所知,第二天去谈合作的途中,助理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他幸灾乐祸狂笑一番,猜测他可能还不知道,便说道:“季烁进局子了。
傅宥尘抱着胳膊在打盹,闻言刷地睁开眼,瞬间来了精神:“哦豁?”
这么大的瓜自己居然不知道?
助理道:“赌毒嫖占了后两条,奢靡派对聚众淫乱,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他们玩不了的花样,网上有视频还有录音文件,人证物证俱在,不知道是谁在搞他,反正直接上交到公安局去了,这会季家也保不了他,啧啧,他算是这辈子玩完了。“
傅宥尘立刻掏出手机上网,片刻之后,一阵神清气爽。
赛泰尔那狗东西,还想着靠季烁那俩表兄弟帮他做生意,脑子里果然是装了屎。
幸灾乐祸虽迟但到,傅宥尘笑得胃疼:“让咱们的员工搜索转发起来,去评论底下给我使劲骂,有多少账号全都拿出来骂,本少爷统统有赏,这热度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压下去,啊哈哈哈哈——”
助理:“……。”
傅宥尘笑着笑着,突然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死对头的车,对方一直不缓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他这次是去谈孟老先生打算转卖的子公司,虽然迄今为止裴氏一直没有表现出要参与竞争的意思,但在尾声阶段横插一脚这种事,裴风迟这老狗可没少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