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时辰后,林竹背上的图经消失。
萧远未在纸上多作停留,将笔搁于架上,用镇石压着图纸。
细扫一眼,便瞥过双目,说道:“时候不早,你且穿上衣物,我送你回房。”
秘图所绘内容庞杂,非短时能复刻完整。
萧远低声:“……明晚接着画。”
林竹听罢,自是答应。
他轻缓拢起衣衫,不待开口,萧远听那窸窣声响,便背过身,双手握成拳头僵直伫立。
“你慢慢穿,我不看。”
林竹嗯了声。
他此刻极羞,手脚变得笨拙。
反复系错几次扣结,才勉强穿戴齐整。
林竹怕耽搁了时辰,匆忙站起身。不料刚跨步子,竟被案几绊倒。
他往前扑去,萧远眼疾手快,两条长臂横出,俯身把他托入怀里。
二人一扑一托,萧远俯着半身,与林竹的面容仅隔咫尺距离。
林竹几乎被男人拢在胸膛,纤稠的睫毛轻颤,不敢直视,便轻轻合眼。
夏衣布薄,化在少年肌肤里的酒气未散,醇香的酒气微醺,勾出萧远压制许久的念想。
他不像往日那般把人松开,反而紧了紧手臂。
月色透过薄纱照楼内,林竹眉眼温顺低垂,淡色的唇格外软嫩,轻微抿合,呼出温温的潮气。
萧远喉咙发紧,想叫他流露更加怯弱无措的神色。
于是,捏起那下巴尖软软的肉,在林竹惊错的眸色中,精准无误地含住那两片唇瓣。
萧远嘴唇干涩滚烫,不住含着两片软唇厮磨。
如此觉得不够,不足以缓解口中的饥渴。
干脆含紧了用力吃,吃出些水声。
夜风渐重,绦带缠在一处打着窗格。
林竹口齿酸麻,津水直流。
倏地,颊边肉一紧,捧着脸的指腹稍稍用力,便彻底张开嘴唇。
他任由男人撬开唇齿,毫无阻碍地翻搅/含/弄。
浅碧色眸子迷茫半睁,泛起朦胧水雾,看不真切男人的脸。
不知过去几时,院子里的虫声已经停息,耳边仍充斥粗重的气声。
他早已没了力气,整个人软绵绵的,后脑勺热乎乎,比起醉酒还眩晕。
男人松开桎梏,林竹一滑,托在腰后的臂弯再度收紧,有了支撑,他才没有瘫倒在地。
他心神皆乱,口腔弥漫着一股干燥、微苦的柏木气味,嘴巴都是麻的。
林竹欲言又止,舌尖哆嗦着,挤不出话,脑海只余一片混沌迷茫。
将军…将军怎么会亲他?
还亲得那样用力,恨不得把他吞下去。
借着月色和烛火,林竹颤颤抬眼,眸中水雾散尽,将军的轮廓愈发清晰。
男人满身偾张,脖颈青筋根根跳动,与素日里那个稳重自持的将军判若两人。
他吃了一惊,挣开身后那条手臂,连连退开几步。
萧远看他跌倒,伸手又扶,直接打横抱起。
林竹后退的反应,霎时让萧远清醒。
前一刻满心满身的热,此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底。
他艰涩地开口:“先回北院…”
话音落定,林竹方才迟疑地放弃推拒。
北院,林竹被送回榻上,刚坐稳,室内还未掌灯,眼前蓦然一暗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去月色,气息兜着林竹笼罩,散发出沉默而压迫的气势。
林竹向后缩了缩。
他怯怯唤:“将军…”
萧远并未继续往前,声音嘶哑地问:“怕吗?”
又顿了顿:“厌恶吗?”
林竹怕。
可这份怕并未畏惧,而是诧异于将军不同往日的举动。
至于厌恶…
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,莫说一个吻,就是要他的命,他也心甘情愿。
可是……
话说回来,将军为何亲他?
将军铮铮铁骨,久征沙场,不日后还要剑指漠西关外,讨伐戎族。
这样的男儿,合该成家立业,延续香火,怎能与一个男子亲近?
就连姑奶奶也常常替将军张罗亲事,虽然都被拒绝了,可…怎会亲他呢?

